七夕的雨
七夕。古人说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一场雨 七夕这天,下了一场雨。 老人们说,那是他们相见时的泪。 我不信传说,但我愿意信这一场雨—— 给两个隔着银河的人,下一场他们等的雨。 一束花 街上花店这一天最忙。 红的、粉的、白的花束,被人捧着,急急地走。 我路过时,老板喊我买一束。我笑说,没处送。 她说,那就送自己。 一个晚上 七夕的晚上,我独自去公园散步。 长椅上有一对年轻人在低声说话。我绕开走,不打…
YI · ZHONG · REN
一字一句,皆是心事。
在这里写下琐碎的光阴、未寄出的信,
与那些藏在风里的话。
心事是日复一日的潮汐
七夕。古人说是牛郎织女相会的日子。 一场雨 七夕这天,下了一场雨。 老人们说,那是他们相见时的泪。 我不信传说,但我愿意信这一场雨—— 给两个隔着银河的人,下一场他们等的雨。 一束花 街上花店这一天最忙。 红的、粉的、白的花束,被人捧着,急急地走。 我路过时,老板喊我买一束。我笑说,没处送。 她说,那就送自己。 一个晚上 七夕的晚上,我独自去公园散步。 长椅上有一对年轻人在低声说话。我绕开走,不打…
平地坝最老的一户人家,姓石。 姓石的来历 村里人说,石家的祖先,是从湘西那边迁来的。 背了一口铁锅,挑了两只竹筐,带着三个儿子,翻了武陵山最后一道岭,便在这片平坝里扎了根。 那时候坝上全是荒草,石家的老祖宗砍了第一根竹子,搭了第一间草房,在门口栽了一棵榔榆树。 如今那棵榔榆树已经三百年,枝叶盖住了大半个晒场。 石家的老人说:树在,根就在。 石姓的字辈 石家有二十个字的字辈,代代相传,没有断过。 每…
大暑。一年最热的节气。 一种黏 大暑的热是黏的。 不是干热,是湿热。空气里像含了一层看不见的水,贴在皮肤上,不让你呼吸。 风扇吹过来的是热风,像有人在用吹风机远远地对着你。 一张凉席 午睡时躺上凉席。 席子是凉的,但躺不到两分钟,便被身体焐热。 于是翻身,找一块新的凉——再过两分钟,又被焐热。 整个午睡,就是一场追逐凉意的游戏。 一杯绿豆汤 母亲熬了绿豆汤,加了一点冰糖。 冰镇后,一口下去,从喉咙…
老城区的一条巷子里,住着一只白猫。 一只白猫 它没有主人。 但巷子里每个人都认识它。卖包子的、修鞋的、卖水果的——都会顺手喂它一口。 它也从不停留太久,吃完就走,像一个流动的访客。 一个下午 那天我坐在巷口喝一瓶汽水。 那只白猫走过来,在我脚边蹲下,像在请求一份无声的允许。 我没动。它便靠着我腿睡了一觉。 一种陪伴 我们都不说话。 它的呼吸很轻,毛很软,整个下午没移动过。 我想—— 陪伴不是说话,…
酉阳的万万乐,是山里人的一场狂欢。 什么是「万万乐」 「万万乐」,是酉阳土家族的一个传统节日—— 它的正式名字叫「舍巴日」——土家语,意思是「摆手节」。 「万万乐」,是酉阳人对「舍巴日」的俗称—— 因为节日里,人们跳摆手舞,唱摆手歌,通宵达旦,欢乐无比。 关于「舍巴日」的起源,有很多说法—— 最流行的说法是:为了纪念土家族的祖先「廪君」和「盐水女神」。 相传远古时期,廪君带领土家族先民,从武落钟离…
酉阳的活水,是山里人的一口井。 一口老井 在酉阳的龚滩古镇,有一口老井—— 叫「回龙井」。 井不大,井口约一米见方,用青石砌成。 井的年龄,据说是五百年—— 据古镇的老人说,这口井是明朝万历年间挖的。 五百年来,这口井的水,从未干涸过—— 即使在大旱之年,井水依然清澈,依然甘甜。 井的故事 关于回龙井,有一个传说。 传说五百年前,龚滩古镇大旱,庄稼颗粒无收,井水干涸,村民们渴得要命。 一天夜里,一…
酉阳的老树,是山里的一段活历史。 一棵老槐树 在酉阳的云端村村口,有一棵老槐树。 树很大,树冠覆盖了整个村口——像一把巨大的绿伞。 树的年龄,据说是八百年—— 据村里的老人说,这棵树是建村时种下的。 八百年了,它见证了云端村的兴衰,见证了一代代人的生老病死。 树的故事 关于这棵老槐树,有很多传说。 第一个传说:建村时,祖先在村口种下这棵树——说「树在,村就在;树亡,村就亡」。 第二个传说:明朝末年…
酉阳的厨师接力,是吊脚楼里的一场传承。 一场比赛 酉阳每年都要举办一次「厨师接力赛」。 比赛的规则,很特别—— 一个厨师团队,由三个人组成:老厨师、中年厨师、青年厨师。 三个人接力,做一桌酉阳的传统菜—— 从洗菜、切菜、炒菜,到摆盘、上桌、讲解—— 全程三个小时,不能换人,不能暂停。 我在酉阳看过一次厨师接力赛—— 地点在龚滩古镇的一个大院里。 三个人的接力 参赛的队伍,叫「龚滩老灶队」—— 三个…
友人的灯火,互相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