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阳万万乐

酉阳的万万乐，是山里人的一场狂欢。

什么是「万万乐」

「万万乐」，是酉阳土家族的一个传统节日——

它的正式名字叫「舍巴日」——土家语，意思是「摆手节」。

「万万乐」，是酉阳人对「舍巴日」的俗称——

因为节日里，人们跳摆手舞，唱摆手歌，通宵达旦，欢乐无比。

关于「舍巴日」的起源，有很多说法——

最流行的说法是：为了纪念土家族的祖先「廪君」和「盐水女神」。

相传远古时期，廪君带领土家族先民，从武落钟离山出发，向西迁徙。途中，他遇到了盐水女神——两人相爱，一起建设家园。

后来，盐水女神为了部落的利益，化作了盐泉——用盐滋养着土家族的子孙。

为了纪念他们，土家族人每年都会举办「舍巴日」——

跳摆手舞，唱摆手歌，怀念祖先，祈求丰收。

节日的准备

「万万乐」的准备，从节前一个月就开始了。

> 村里的男人，上山打猎、捕鱼——准备节日的食物。

> 村里的女人，在家做糍粑、酿米酒、做腊肉——准备节日的菜肴。

> 村里的老人，负责搭建摆手堂——在村子中间，用木柱、竹篾、麻布，搭起一个大的棚子。

> 村里的孩子，负责排练摆手舞——跟着老人学，跳得有模有样。

整个村子，像过年一样热闹。

节日的过程

「万万乐」的过程，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祭祀

祭祀在摆手堂举行——

村里的长者，先摆上香案、祭品——猪头、糍粑、米酒、水果。

然后，长者念祭词——

「廪君祖先，盐水女神——你们的子孙，来看你们了。」

「今年风调雨顺，庄稼丰收——这是你们的保佑。」

「我们跳摆手舞，唱摆手歌——你们要开心啊。」

念完祭词，鸣炮、焚香、祭祖——

整个村子都安静下来，只有炮声和香火的气味。

第二部分：摆手舞

祭祀完毕，摆手舞开始。

摆手舞的动作，很简单——就是双手左右摆动，身体跟着转动。

但它的含义，很深刻——

有的动作是打猎，有的动作是捕鱼，有的动作是插秧，有的动作是收割——

每一个动作，都是土家族先民的生活场景。

男女老少，都可以跳——

老人跳得慢，但很稳；年轻人跳得快，但很整齐；孩子跳得乱，但很开心。

整个摆手堂，变成了一个欢乐的海洋。

第三部分：摆手歌

跳舞跳累了，就开始唱摆手歌。

摆手歌的内容，很丰富——

有创世歌——讲廪君和盐水女神的故事。

有迁徙歌——讲土家族先民迁徙的经历。

有农事歌——讲农业生产的知识。

有爱情歌——讲男女青年的爱情故事。

唱歌的时候，有人领唱，有人合唱——

歌声在摆手堂里回荡，像一首古老的史诗。

节日的夜晚

「万万乐」的夜晚，是最热闹的时刻。

人们围着篝火，吃着腊肉，喝着米酒——

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红红的，像喝醉了一样。

有的男人，喝醉了，倒在地上就睡——

呼噜声和歌声混在一起，像一首奇妙的交响曲。

有的女人，围在一起，绣花、聊天——

笑声在篝火旁回荡，像一串清脆的铃铛。

有的孩子，在篝火旁跑来跑去——

火光在他们身上跳动，像一群小萤火虫。

我在「万万乐」的夜晚，围着篝火，喝了一碗米酒。

米酒是甜的，带一点辣——

喝下去，暖了胃，也暖了心。

我旁边坐着一个土家姑娘，她穿着传统的土家族服装——红色的衣服，蓝色的腰带，头上戴着银饰。

她对我说：「你知道吗？舍巴日的时候，土家族的姑娘，只能和本族的小伙子跳舞。」

「如果和外族的人跳舞，就会被族人笑话。」

「但今天例外——因为你是客人。」

她笑了，脸上有两个小酒窝，像盛了蜜。

节日的意义

我问村里的老人：「『万万乐』，最重要的是什么？」

老人想了想：「团结。」

「舍巴日，是土家族人团聚的日子——不管你在外面打工多久，不管你走多远，这一天，你都要回来。」

「因为你是土家族人——你的根在这里。」

他指着摆手堂说：「你看，这里的人，有从广东回来的，有从浙江回来的，有从北京回来的——他们都回来了**。」

「因为舍巴日，不只是一个节日——它是土家族的根，是土家族的魂。」

离开的时候

离开酉阳时，我把「万万乐」的经历，写在了日记本里。

我写道：「酉阳的万万乐，是山里人的一场狂欢。」

「它不只是一个节日——它是土家族的历史，是土家族的文化，是土家族的根。」

「在这个节日里，我看到了最朴素的欢乐，最真挚的情感，最深沉的传承。」

「我想，这就是酉阳最动人的地方——不是山水，不是美食，而是山里人的心。」

「他们的心，像武陵山一样宽广，像乌江一样清澈，像回龙井一样甘甜。」

「万万乐，乐的不只是一天——而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