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源的鸟，是不害怕人的。
一只鸟
那天我在桃花溪边坐着，忽然听见啾啾的叫声。
抬头一看，一只翠鸟——很小，通体碧绿，只有腹部是白色的。
它停在我面前的树枝上，歪着头看我。
我不动，它也不动——我们对视了大约十秒钟。
然后它扑棱一下飞起来，翅膀一闪，就消失在竹林里。
「翠鸟西飞，俯翠波。」
曹植的《洛神赋》里的句子，此刻在桃花源的溪边——
翠鸟虽小，却飞得很高。
一群雀
溪面上常有麻雀群飞过——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像一片棕色的云。
它们飞得很快，在空中画出各种图案——圆形、三角形、还有一些不规则的曲线。
我站在空地上，看它们飞——
它们忽然一起拐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指挥着。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俗语说的对——小的东西，也有自己的活法。
一声啼
桃花源的清晨，是被鸟啼声叫醒的。
不是一种鸟，是很多种鸟一起叫——
有的声音清脆，像风铃；有的声音低沉，像大提琴；还有的声音婉转，像口哨。
我躺在客栈的床上，听着鸟鸣声醒来——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闹钟。
一只鹰
那天下午，我看见一只鹰——
很大，翅膀展开有一米多宽，它在山谷上空盘旋，飞得很慢，很稳。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它也不动，只是盘旋。
像一个王者，巡视着自己的领地。
「鹰击长空，鱼翔浅底。」
毛泽东的词，此刻在桃花源的山谷里——
鹰在天上飞，鱼在水里游，鸟在林间叫。
桃花源的鸟，是自由的精灵。
离开的时候，我在口袋里装了一些稻谷——
留给下次来的时候，喂给那些不怕人的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