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房子的堂屋里,有一只铁皮炉子。
一只炉子
那是一只烧煤的炉子。
炉子烧起来,整个堂屋都是暖的。 炉上还常坐一壶水,「嘶嘶」地响。
奶奶每天早上加煤,晚上封火。 炉子从不灭,像一种持续的小信仰。
一种味道
烧煤的炉子,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不是臭,是一种带铁锈味的暖。
闻多了不察觉,闻少了反而想。
一种围坐
冬天的晚上,一家人围着炉子坐。
奶奶缝衣服,爷爷打盹,父亲看报纸,母亲剥花生—— 每个人手里都有事,每个人又都没说话。
那种安静,比所有的声音都更像家。
一种光
炉火的光是橘红的。
不亮,但正好照见一桌人的脸。
我们都不美。但那种光把我们照得很温柔。
暖炉边的旧时光,
是冬天最暖的一段——
不是火大,是人近。
奶奶走后,那炉子再没烧过。 但每到冬天,我都能闻到那种味道—— 那是炉子,替奶奶留下的一缕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