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信箱,已经空了好几年。
一种空
那只信箱是铁的,刷了绿漆。
我搬来时,它就立在那里。 那时候还会收到水电单、银行账单、偶尔一封信。
后来都电子化了。信箱再没满过。
一种等待
但信箱没拆。
它在等什么? 也许是等一个已经不会再来的人,给一个已经搬走的旧住户, 寄一封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信。
它不绝望,只是耐心。
一把钥匙
我还有那把钥匙。
偶尔开一下——里面空空的,只有一张过期的传单。
我把它取出来,又关上。 信箱替我保存着这种「打开了什么都没有」的瞬间。
信箱,
是一种过时的承诺——
它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人。
但它在等,本身就是一种温柔。
也许哪天,我会写一封信给自己, 放进这只信箱, 让它替我替自己保存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