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一只旧挂钟,停了。
三点二十
那只钟停在三点二十分。
我不记得那是哪一天的三点二十—— 也不必知道。
它停了就是停了。一只停摆的钟,至少对自己是诚实的。
一种安静
钟摆一动不动,像睡着了的舌头。
整个屋子忽然变安静了—— 不是没人,是那一点规律的、每隔一秒的「咔嗒」没了。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声音也能成为习惯。
一种修理
我没去修。
不是没钱,是舍不得修。 修好了,它又走了,又会停在某一个不知道的三点二十。
那样,它就忘了我这一段没它陪伴的日子。
一只停摆的钟,
是屋子留给自己的一处沉默——
不是不行,是不想说。
后来墙上换了一只电子钟。 它准时、安静、不坏。 但屋里,少了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