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门上插艾草，锅里煮粽子。
一束艾草
母亲一早就在门上插了一束艾草。
那是一种灰绿色的草，闻起来有一股苦香—— 不让人舒服，但让人清醒。
她说，艾草避邪。 我笑说，那避的是什么邪？她说，避你睡过头。
一个粽子
煮了一锅粽子。
我用剪刀剪开粽叶，糯米黏黏地抱在一起，里面藏着一颗红枣。
咬下去，甜在第二口才出来。
像一些好的事——总要等一下。
一条河
电视里在播龙舟赛。
江上许多条船，鼓声震天。
我没去看过现场。但我知道—— 那一船的人，划的是同一条河。
端午，
是一个又苦又甜的节日——
苦在艾草，甜在糯米。
吃完粽子，我坐在门口剥一片艾草叶。 苦香飘了一下午。 像是节日给我留的最后一句话。